笔情墨韵写花魂
——记著名牡丹画家张迪华先生
吕剑
我知道,张迪华先生并非只画牡丹,他的书法,他的山水,他的其他题材的花鸟画作品,均有着相当高的水平,只是因为他独树一帜的牡丹画广受欢迎而名扬海内外,大家,包括媒体,便都称他为牡丹画家。他也不做分辨,似乎很乐意接受这样的称呼。
众所周知,洛阳牡丹甲天下。年近花甲的张迪华先生自幼便生活在古城洛阳。1998年3月,在菲律宾呆了一年多的他,放弃了菲律宾优越的工作和生活条件,毅然又回到了洛阳。回到洛阳后,他在《洛阳日报》发表了题为《魂牵梦萦是洛阳》的散文,深情表述了他对洛阳的热爱。洛阳有他快乐无忧的童年,有他割不断的亲情友谊,有他酸甜苦辣的生活阅历,更有他痴迷的一年一度花开花落的牡丹。
张迪华先生在菲律宾的工作和生活条件不是一般的优越:亚洲世界国际集团为他和太太提供了专门的客房、佣人和保镖;两层大堂式木楼为他的画室,画室内应有尽有;画室外侧是乒乓球室;乒乓球室外面是露天游泳池;游泳池两侧和南面是种满了热带花木的园子。这且不说,1998年2月,在亚世集团的主办下,张迪华先生在菲律宾晋江同乡总会大礼堂举办的第二次个人书画展,参加开幕式的不仅有16位侨领和各界人士近千人,连时任菲律宾总统的埃斯特拉达、参众两院的议长以及中国驻菲律宾大使馆的大使、文化参赞也莅临参加。五家华文报和数家英文报、电视台更是为这次画展全面报道,造足了舆论。也正是在这次画展上,38幅牡丹画被认购一空,不少媒体称张迪华先生为“牡丹仙子”、“牡丹圣手”、“牡丹大王”、“牡丹歌者”,很多豪门富户的太太小姐要求他办班教画牡丹。且不说卖画(当时他的一幅四尺斗方牡丹画已经卖到了两万元人民币),就是办班教画牡丹,那也是一笔令人艳羡的丰厚收入,因为那些太太小姐是绝不吝惜昂贵的学费的。
然而张迪华先生并没有陶醉在优厚的待遇和难得的发财机遇之中,他深知自己的牡丹画离自己的追求还相差甚远,有很多牡丹的习性和形态还需要自己长久不断地深入观察和写生,而身居异国他乡,自己便会断了生活的根基,创作激情很快便会枯竭。于是,他毅然带着太太回到了对他有着深情厚谊的洛阳。
1999年至2000年,张迪华先生在北京画院研修两年,近距离受到了诸如王文芳、杨刚、王明明、杨延文、史国良等诸多名家的教诲,这使他在画理上明白了许多东西,再到牡丹园子里去写生和观察,眼里看到的便都是艺术化了的东西。艺术源于生活。对牡丹有着深刻理解的他,笔下的牡丹更加生动可爱。2002年1月,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发行了他的专著《雅俗共赏画牡丹》,内中详述了他十年来画牡丹的经验和体会,同时刊发了28幅形貌各异的牡丹画作。由于是毫无保留的经验之谈和恰到好处的笔墨示范,以及文字的深入浅出和刊发作品的雅俗共赏、风貌独具,这本画册至今已多次再版,深受广大书画爱好者的欢迎。六年过去了,眼下又有两家美术出版社正在和他接洽,准备重新出版一本更高水平和规格的教学画册。也是,从菲律宾归来至今,他又相继举办了4次个人书画展,其中一次还是牡丹专题书画展。他今天的牡丹画,确实又有了很多的新变化,在笔墨、构图、立意和形式感上,也更加的老到。眼下,除了书画界的一些活动和必须的应酬外,大多时光他都一个人安静地呆在宽大的画室里,为第七次画展和新画册的出版积极准备作品。
除了张迪华先生对牡丹的深入观察和写生,除了他的勤奋刻苦和过人的悟性,除了他对中国美术史的熟知和中国画论的深入钻研(他已在数家专业报刊上发表书画评论和理论文章40多篇,其中论述笔墨的几篇文章引起书画界广泛关注甚至争论),他的牡丹画之所以广受欢迎,还与他深厚的文学修养是分不开的。1980年至今,他已在国内外公开发表文学作品120多万字。在这些文学作品中,除了一些小说、报告文学外,涉及的体裁主要是散文、杂文和评论。其中,1989年12月,《记住,我们都是凡人》的电影评论在首届中国电影节全国群众影评征文比赛中获二等奖;1997年7月,散文《香思有期》在菲律宾新潮文艺社举办的“庆香港回归诗文大赛”中获散文组第一名。其他获奖级别不高的多达几十篇。
深厚的文学修养使他的牡丹画明艳富丽而毫无俗气。无论是构图立意、色彩墨气,还是走笔濡染、题款揿印,处处彰显的文学气息,使作品的格调拔高了许多。这里仅罗列他几幅作品的画题,你便可以品咂出他文学功底的深浅:《明丽阳春好谈情》《恰似杨妃睡起时》《紫咏》《话语芬芳》《千里共婵娟》《画笔传神总是春》《敢与梅花争颂歌》《画梦诗魂》等等。上世纪八、九十年代,他作家的名气远远高过书画家的名气,只是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,他书画家的名气才慢慢追了上来。
观赏张迪华先生的牡丹画,确实让人有置身牡丹园中、花香袭人之感。他的牡丹花头层次丰富,花形多变,色彩明丽滋润,娇艳欲滴。一般画家很少表现姚黄和白牡丹,因为中国画的写意画法确实不好表现这两种牡丹,可是他用先布色后勾勒的方法,硬是将姚黄和白牡丹的韵味充分表现出来,从而使他的画面总是那么夺人眼球。他笔下的牡丹叶子深浅聚散有致,虚实分明,隐约可辨三叉九顶,将牡丹花头衬托的更加妖艳迷人。同时,他笔下的叶子又墨韵十足,不仅衬托得花头更加浓丽可人,也弹压减弱了花头红艳的暴烈,使画面色调柔和怡人。叶子画完之后,他会在适当的地方添加背面的花头,一下子将画面立体起来,看上去更加生动感人。最后他画老干,让老干十分合理地穿插于密叶之中,待颜色将干之时,在主要的老干上勾勒皴擦出如松枝般的苍劲来。很少有人这样画老干,张迪华先生却特别强调这一点:作为木本的牡丹,它既有雍容华贵、柔美艳丽的一面,也有不畏强暴、铁骨铮铮的一面,而画好老干,不仅体现了画家笔墨功力的深厚,平衡了画面虚实轻重,更显示了牡丹骨气硬朗的一面。作为牡丹的配景,他笔下常常出现石头、竹子、松树、水仙、兰草、鸽子、喜鹊、麻雀、蜜蜂、蝴蝶等等等等,无配景的牡丹画极少。用他的话说,这些配景不仅丰富了画面的层次,深化了画面的意境,更使红花绿叶的牡丹多了几分雅气。这样,内行的人看他的牡丹画,觉得有笔墨、有文气、有新意,不俗;外行的人看他的牡丹画,觉得真实、生动、耐看、喜人。这与他一贯的艺术追求分不开,那就是“雅俗共赏”。
文章的最后,按照流行的惯例,让我也来亮几个张迪华先生的主要名头:中国国画家协会理事,中国书画艺术家协会会员,中国画院签约画家,河南省美术家协会、作家协会、杂文学会会员,大唐东都牡丹画研究院院长,洛阳龙门书画艺术研究院常务副院长,菲律宾中国艺术中心特聘书画家,全日本中国艺术家联盟特约作家。
此文原载2009年11期《亚洲新闻人物》(吕剑,香港《大公报》记者)